雁南飞背上的伤,断断续续养了一个月。天气渐渐转暖,江月牙身上的夹袄也脱了,换上薄衫衬裙,梳着燕尾髻。

    她已经完全适应青衡派的生活,除了那位鬼面具客人,又再度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月牙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什么妖怪,据说,当年蓬莱仙岛不少的高等妖怪都被囚禁在青衡山中。

    不伤人的,可以自由行走。伤人的,就只能被关在猛兽林。

    那起码是不伤人的妖怪,江月牙心情好上不少。

    “三师兄,帮个忙嘛~”

    江月牙一走进雁记饭馆,就发现姜裴瑜在雁南飞面前耍赖。

    “你只要飞到天启峰,然后给那只金狻猊喂紫珠草就行。”姜裴瑜苦苦哀求道,丧着一张苦瓜脸,可能是被不少人拒绝了。

    雁南飞哼了一声,不小心又扯到他的伤口:“嘶~臭小子,如果真如你说的那般简单,你怎么不自己去!”

    姜裴瑜支支吾吾半天,见江月牙走进,仿佛看到救星,不管不顾地缠上来:“好姐姐,你帮帮我吧。”

    “月牙,你别理他。这本来就是他的事,你替他去,万一被宫长老发现,你落不到什么好处。”雁南飞劝道。

    江月牙点点头,走到柜台后,翻开账本正要算账。姜裴瑜干脆一屁股对着雁南飞坐下来,雁南飞剥着蒜,当他不存在似的。

    姜裴瑜瘪着嘴,四处打量着雁记饭馆。此时还不到饭点,屋子里的人不多。

    梨花木大门大敞着,刚刷了一层铜油,在阳光的照耀下,锃光瓦亮的。他的眼神往门中间一挪,正好看见有些掉色的鬼面具画像。

    他看着画像出神。今晚他和诗诗姑娘约好一起喝窖藏三十年的琼华露,到时候能不能发生点儿什么,全看自己能不能按时赴约了。

    该死的是,恰好轮到他去天启峰喂金狻猊,这金狻猊忒难缠。名义上是灵均师祖养的神兽,但以师祖那冷淡的性子,根本不会陪它玩儿。

    所以这金狻猊一逮着人,就要闹腾好久。

    姜裴瑜望着鬼面具画像良久,忽然灵机一动,鬼头鬼脑走到江月牙身边,双手捂着江月牙的右耳悄声说道:“你不是要找那鬼面具客人嘛?”

    “嗯?”江月牙盯着账本,漫不经心地回道。

    他望了一眼,见雁南飞没有注意这边,继续说道:“我听人说,有人在天启峰附近见过他。”

    “真的?那为什么没人和我说?”

    姜裴瑜眼珠子一转,张口就来:“对方也不是十分确定,也怕告诉你了空欢喜一场。但我见你成天因为这事愁眉不展的,倒不如先告诉你。”

    “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其实就想让我帮你去喂那个金什么。”江月牙两眼一眯,狐疑地看着他。

    姜裴瑜倒是耸耸肩,表示爱信不信。“反正我还可以找别人替我,倒是你,就算那人真的在天启峰,也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最后损失的可不是我哟~”

    这话说中了要害,天启峰崎岖陡峭,又被灵均老祖设置了重重机关。一般人都不往那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