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谢缘与刚刚从蔡家出去的那个病弱青年判若两人。

    他身穿蔡家长老白袍,腰间挎一把黑红长刀,一手摁在刀上,手背上青筋毕露,眼角依旧是微微发红,却不是原来的艳丽,更像是煞气毕露。

    就连他那消瘦到几乎撑不住厚重衣衫的一把病骨也显出一种嶙峋遒劲的味道来。

    蔡家主看他一眼,心中也不由得吃惊,此时谢缘身上的修为已经开始让人有些看不透了。

    二长老也是如此觉得,在他原来的料想里,好不容易得了大机缘才修复经脉的谢缘最多也不过是半步练气巅峰,谁知道现在看一眼已经探不出深浅。他不由得向自己目前最大的靠山洛书馆的管事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洛书馆管事一打眼也没有琢磨出深浅,但是这毕竟是洛书馆统领下的上千小世界中的小小一个,哪里会有什么能人?

    最多不过是使用了掩盖修为的法宝而已。

    不过这法宝能够屏蔽他的感知,倒是有些妙处。心念一动,洛书馆的管事也升起了几分贪念,便传音:“无碍,不过虚张声势而已。”

    谢缘将将好把这一句听在耳边。

    “井底之蛙。”斋怀莲在他的识海里评价道,“我们可以解决它。”

    此刻谢缘的身魂修复达到筑基巅峰,加上他对于天地规则和道意的领悟远胜于金丹期,打一个在他眼里根基虚浮,沦落到处理小世界事务的管事还是很容易的。

    二长老得了准信,当下便指使人把棺材敞开:“还不速速认罪,看这伤口痕迹,再加上你当年就是以刀法成名,必然是你因爱生恨,杀害我崔家麟儿!”

    “不如让我看一看伤口。”

    之前流传在外的通缉令中,崔家言之凿凿是他杀害崔峻逸,却没有详细说过崔峻逸死亡的样子,让他以为此人是死于幻术之中,便也认了。但如果是死于刀伤,谢缘可不会替别人背这个锅。

    “你还想混淆视听吗?”二长老本着就是要摁死谢缘,再顺路从蔡家身上敲骨吸髓的目的,哪里肯听他辩解?

    还是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清婉仙子开口:“二长老找我等来是为了做个见证,既然说好了要公平公正,就该给谢长老一个辩解的机会。”

    她身边的其他宗门的长老也纷纷称是。

    二长老攥紧了手,他可没打算讲究什么公平公正,不过是这女人带着一众人堵上门来,说既然是通知到整个小世界的通缉令,他们自然也有权利参与审判:“好。”

    “先生。”几个谢缘之前在崔家私塾教的孩子们既然也被拉到了祠堂来,半是如同人质半是如同小厮地站在气势汹汹的崔家来人身边端茶倒水。

    此时也是由他们把棺材盖整个挪到一旁。

    “好孩子。”谢缘对他们微微一笑,从兜里摸出了几颗奶糖,塞到他们手里。

    崔峻逸的尸身完整地展露在谢缘面前,他死的时候面目狰狞,全然看不出来之前翩翩贵公子的样子。

    谢缘低头看了一眼伤口,这是一道横贯了整个腹部的伤口,使用的武器极其锋利,而且使用灵力冲开了大面积的皮肉,没有办法直接通过伤口来判断使用武器的种类和大小。

    “你们怎么看?”谢缘突然发问。

    站在他身边的就是平素课堂上最机灵的那个孩子:“这……”